北海巨妖-

尝试破开冰层与人间共呼吸/图文双渣养成与自嗨用

【楼诚】无题

最近要多吃砍刀

everlasting:

【楼诚】无题


因为真的没有主题,只是一段过往而已。




挺甜的, 真的。真he,灵魂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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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离开巴黎的时候, 阿诚并没有太多留恋, 因为明楼在他身边。前方道路的危险而不可知, 坚定的信仰让他没有什么机会去过多参详心中过于细腻的感情, 他忽略掉一些呼之欲出却有难以捕捉的念头,只要有明楼, 他就可以勇往直前。 


当勒阿弗尔港剩下最后一丝模糊的影像时, 阿诚还是有些茫然, 


”我们还会再回来吗?”


“嗯, 活着, 我们一定会再回来!”




2


一夜之间, 明家失去了两位成员。


大姐是死别, 明台是生离。


阿诚第一次觉得心里空, 没着没落的空。


阿诚从来没怕过死, 甚至, 他觉得死亡对他是一种救赎, 当然, 他想死得其所。所以, 他一直是最坚强, 最无畏的战士。可是, 那夜, 当他看着明楼怀里以无声息的大姐和在随着列车远去的恸哭的明台,他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巴黎, 春天的巴黎, 鹅黄而朦胧。




夜里, 偌大的明公馆, 前所未有的安静。


明楼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在阿诚怀里, 哭的像个孩子。


阿诚也在哭。


肆意任性的哭泣于这两个钢铁一样的男人,已经忘了上一次是在哪里, 是在什么时候了。


阿诚的手, 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明楼的背脊, 脆弱的已经不堪一击的明楼,


“大哥, 回巴黎吧。”


明楼突然停止了哭泣, 颤抖的从阿诚怀里抬起脸来,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失掉了以往的光彩, 他看着阿诚, 又似乎在看着别的什么事物, 阿诚能捕捉到瞬间在明楼眼里的那抹向往,


“会有那么一天的。”




3


抗战胜利的时候, 明楼在重庆, 阿诚在香港。


日本宣布战败的那天, 明楼给阿诚去了一通电话。


没有喜悦, 只有沉重,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的背后, 阿诚都懂。


阿诚甚至有些讨厌自己, 他能理解明楼,早已超过明楼本身。




阿诚有一坛陈年的花雕, 是到撤离到香港以后一次机缘巧合收到的。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他一直藏着, 想有一天, 胜利了, 和明楼明台团聚的时候一起喝。家乡的陈酿, 家里的味道。


阿诚把酒找出来, 又翻出了一把京胡。。。


西皮流水被他拉出了二泉音乐的悲凉, 老酒见了底, 胡琴被折断了。




4


国0军在各个战场的节节败退, 预示着中国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崭新的纪元。


上海的梧桐树已经开始抽出新芽, 阿诚的口袋里有两张去巴黎的船票。


阿诚盘算着, 等到了巴黎, 是夏天。


鲜花, 香水, 酒精交织在一起的妩媚的味道。


不是对祖国没有留恋, 只是累了, 太累了。明台也没有留住, 早早就牺牲了。


他和明楼就像两个被掏空的粮食口袋, 精神上, 身体上, 已经不能在负担许多了, 再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离开比留下要明智, 这点明楼比他看得明白。只是阿诚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他太理解明楼, 了解他对国家的深爱和他脑海深处那片浪漫的净土。




三日后的船票。


入夜, 阿诚把船票放在明楼面前。


“明楼, 我们该走了。”


明楼接过票, 细细的摸索着, 他望向阿诚, 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 将阿诚按入怀中,


”是该走了!可是, 阿诚, 这样我们圆满吗?”




行李不多, 一人一口箱子。


大姐去了以后, 明楼就授意阿诚将明家的产业慢慢转让, 将大部分的资产捐到了抗日前线, 留下一部分, 在香港由阿诚暗里投资操作。


明公馆, 在抗战后期, 明楼的身份暴露而秘密转移以后, 被日本人泄愤似的付之一炬。




他们分开前往码头, 约好各自上船, 房间里见。


可是, 知道鸣笛, 阿诚也没有等到明楼。


阿诚无奈的笑了, 他望天, 让夺眶而出的泪水不要流的那么恣意,


“这就是我的明楼啊!” 他早先的恐惧变成了现实,果然, 那人还是选择了相信!




明楼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笑看身上还有些湿漉漉的阿诚,


“我爽约了!”


此时此刻, 阿诚恨透了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混蛋, 他早就料到他不会走, 他在等他!


“其实你早就知道, 我走不了。我放不下,我有私心啊。”明楼走上前去, 拉住阿诚气得微微颤抖的双手, 将他们握紧, 抱在胸前,“我不是想骗你, 也不是想让你走, 阿诚, 相信我, 站在这片土地上迎接阳光, 哪怕只有一次, 我们将会无憾!”




“等到那个时候, 我们一起回巴黎!”




5


文革甫一开始, 阿诚和明楼双双被纳入了重点批斗的行列。


明楼对阿诚说, 要活下去!


“阿诚啊, 我们要活着, 把过去数十年的种种清清白白的告诉那些人, 为自己正名, 为战友正名, 为过往的热血忠贞正名。”




他们每天都被拉出去游街, 批斗, 接受革命小将的红色教育,写材料,交代问题。被昔日同志揭发, 被泼脏水, 被施以最惨烈的人格侮辱。


昨是今非黑白颠倒!


那么多年用生命去捍卫的信仰和真理何在?




阿诚恳求明楼, 他留了后路, 能走。


湖畔边, 树林旁, 那处小小的院子,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明楼只是苦笑,湖畔边, 树林旁, 光是那画面, 已经足够让他沉醉,


“阿诚, 我欠你一个生活,你该恨我的, 早该走了, 我却自私的留下来, 我就是想看看新中国的样子, 阿诚, 我不甘心啊!”


“明楼, 走吧, 我们做的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得起牺牲的同志!这次, 就算为了我, 我们走吧。”


这次, 明楼没有犹豫, 他唯一能给的, 就是和阿诚一起离开。




也许, 辗转到巴黎, 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6


阿诚和明楼被还是被抓回来了。


留口气给他们无外乎是为了接下去的审问和批斗。


现行反革命, 敌特, 畏罪潜逃。。。。。。 无论哪项罪名都足以让他们被钉在共和国的耻辱架上, 永世不得翻身。


纸笔送进去又被空白的交出来, 该交代的早就已经交代清楚了, 多余的, 没有!


领导指示, 要他们互相检举。




阿诚的纸上只有一行字:




古道照颜色,一一垂丹青。




而明楼的检举材料竟然厚厚的有一沓。


上面例举了诸如,勾结汉奸走私牟取暴利, 倒卖情报使我地下情报联络渠道受重创, 残杀同志以求自保。。。。。


阿诚颤抖的双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明楼亲笔写下的他的种种的罪状, 最熟悉的字体, 最熟悉的行文,最爱的人!阿诚在心里看到了往昔那人写字的画面, 午后的书房里, 他就站在他身后, 看他一笔一划的把一张白纸慢慢的填满。他的人生也是这样被那人一笔一划的填满的呀。


如今, 那人却要亲手把他撕碎。




那人说, 要活着!


原来自己也可以被那人作为交换的代价,这就是那人能活下去要付出的代价, 左右不就是自己的性命嘛, 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阿诚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 他笑了, 他说, 


我都认, 我犯得罪罄竹难书, 早就该死了。


让我死吧。




可是那些人没有让他死, 他们说, 像他这样的人, 不配去死!




7


四人帮粉碎以后,中华大地入如浴春风,这个国家终于真正得到了新生。


有人找阿诚谈话, 不再是那种你死我活阶级对立的斗争面孔, 春风化雨的, 循循善诱的, 希望他能如实的写出一份材料来反驳当年明楼所检举的的种种罪行。毕竟, 当年迫于自保, 太多太多的冤屈等待澄清。


阿诚问, 


明楼,还在吗?


在的。已经平反回了上海。


我写了, 明楼会怎么样?


对自己的同志, 该理解的, 我们都会理解。




阿诚被释放了, 回到了上海。


被安排在某个学校里担任美术教师。


没有去打听明楼的消息, 甚至明楼这两个字他都不愿再想起。




每个周末, 阿诚都会去以前明公馆的所在, 虽然那个地方早已变成一个小公园。


都说明公馆的风水好,一场大火房子烧没了,以前那些树木都还在, 郁郁葱葱,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看着孩子奔跑玩耍, 老人散步闲谈,这个地方终于恢复了她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他看见一个身影,苍老, 消瘦,不复挺拔, 倒是那架势还是在的。


如果他是陌生人, 阿诚也许还有兴趣从他刚毅的面容和洗到灰白但依旧被熨的一丝不苟的中山装上分析分析他的出身来历,可是,他是明楼, 他曾经用全幅生命去追随的明楼, 如今在他眼里,竟比路人还要漠然。


那人的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 阿诚甚至连问他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做的想法都已经没有了。




看他在那儿, 直到有一天他不在那儿了。




有一天, 有人给他送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一支钢笔,两枚戒指, 和一张几十年前的全家福。


钢笔, 是当年他从伏龙芝回到巴黎的时候, 明楼送给他的。


戒指, 不用看, 花体的L&C, 两枚都一样。回上海那年在卡地亚打的, 字体还是他设计的, 内圈有一颗小钻,当初阿诚嫌累赘, 倒是明楼坚决要求的, 他说他们的爱情就像钻石一样,纯洁, 坚毅。


这两样东西, 是当年两人借口回乡扫墓的时候偷偷埋在大姐的墓碑的。


而照片上的人,就剩下阿诚一个了。


阿诚把照片装入相框, 放在床头, 日日拂拭。




钢笔和戒指,抛入了黄浦江。




阿诚活了很久, 久到很多事情他都忘了,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大姐和明台,有的时候他会想起巴黎,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他曾经画过的一副叫家园的油画。


周围的人都很喜欢这个老人, 风趣健谈博学又做得一手好菜, 所以, 只一早上没看见他的人影, 就有人不安心的敲打他紧闭的大门。




阿诚没有什么家当, 只有一封似乎早就写好的遗书。


存款和抚恤金全部捐出。


骨灰撒入黄浦江。


唯一的要求, 将床头的全家福,带到苏州明氏祖坟上, 烧掉。




阿诚走的那个晚上, 他做了一个好梦。


他梦见他坐在塞纳河边上画画,有云,衬的天空格外的蓝。


那应该是夏天,空气里有蓬勃的活力。


他埋头作画, 身边走过的, 都是他认识的人。


他抬头, 看见了明楼。


真好看啊, 那样的笑容,几十年都没有看见过了, 那么真诚, 那么明媚, 带着宠溺。他也笑了, 报以最坦荡的笑。




8


他和他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似乎缺失了些什么, 那些当年阿诚不知道, 后来又不想去查找的那部分。




当年负责审讯明楼的人, 受过明镜的恩惠。


他告诉明楼, 如果死扛,两人都会死。


眼下的妥协,必然会换来某一天的团聚。


明楼的那份检举材料是他一就而就的, 没有停顿,没有修饰。


只是写完, 他就吐血了。


他不敢想象当阿诚面对这些他亲手书写的关于他的罪状时的眼神, 他知道,这一笔一划对于阿诚来说比千刀万剐还要疼。


销魂蚀骨的痛, 明楼几次想把眼前这份写好的材料撕烂, 然后和阿诚一起死去。可是, 他记得, 有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冲他微笑,他答应过这对眼睛的主人, 要带他离开, 回到巴黎, 回到最初的岁月里。


当他再次对视那双眼睛的时候, 他知道, 他已经失去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更没有爱情。


形同路人。


当初倒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


算计了一辈子的明楼, 到底算错了这一步。




天下没有后悔药。有生之年, 这样也挺好。




错过的就让他错过吧。


到底是自己负了他太多。




如果还能再活一遍, 也许, 所有的事情还会这样重来一遍。




今生, 能与你相爱, 能与你并肩,能与你走过,现在还能够看着你,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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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甜?


对于连续被刀砍的我来说, 以上真的已经齁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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